西藏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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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Aug.

缘起

10年前,我在北京上G班,那时其实已经毕业了,算是
无业游民的身份吧。压力比较大,基础也不扎实,可是
又没有退路,只好一咬牙,每天成百成千的往脑袋里面
塞单词。几天下来,睡眠便成了问题,一闭眼满脑子都
是 认识和不认识的单词,睡不好,精力就差,心情也更烦
躁。一 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北大旁的风入松书店看到一
本书《西 藏度亡经》,我买下了它,心想,既然是经书
大概有不错的 催眠功能,而且我平时总对这些奇怪的书
目很好奇。




可是,没想到,原本想用来催眠的书,读了几页以后就把
我 深深吸引住了。我不想在游记里妄加评论这本书,但
总而言之, 那时候起我对西藏发生了兴趣。于是在每天午
饭后,我跑到书 店找各种根西藏有关的书籍翻一翻,其中
包括一些密宗的法门。 我对气功之类的东西,向来是7分
不信3分怀疑的态度,唯一觉 得可以相信的就是平静的心
绪和有意识的调节呼吸可能对身体 有益。我并没有想去练
习密宗的功法,更何况书中一再说,密宗 不是可以靠读书
来学习的。我当时决定试一试里面的功法的唯 一目的就是--
睡觉。为了这个目的,我甚至私自改了练功的姿势, 变盘腿
坐姿为躺在床上。我照着书中的叙述,想象着呼吸的气流在
体内运行,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奇迹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觉醒来,我觉得浑身百骸非常舒
服, 像是睡了一大觉。可是一看表,大吃一惊,竟然只有不
到两个小 时的睡眠。在北京的2个多月,我一直用这种方式
睡觉,每天只有 上午的两个小时睡眠,可是精力却一直充沛,
没有丝毫困倦的感觉。

虽然后来由于环境的变化,作息时间的限制,无法再用这个
睡觉方 法,渐渐就忘记了具体的过程,到现在再也没有重新
体验过。但那 个时候的经历使我不得不相信西藏的密宗还
真是有些神奇。于是想 去西藏看看的念头就这样产生了。

可是,出国,上学,工作,假期,SARS等一系列原因,竟然
把这个念 头一拖拖了10年。直到这一次我才能有机会踏上
西藏这片神奇的土地。

青藏铁路

七月份以来,北京最hot的东西大概就是去拉萨的火车票了,
据说要排整夜的队才有可能买到。好在一个亲戚帮我们从旅
游公司定到了票,虽然只能定到硬卧,但我们也早已经谢天谢
地了。

火车是晚上9点从北京西站发车,车厢里面设备很新很干净,比
起10多年前上学坐的火车真是天壤之别了。车开不久,大家就都
进入了梦乡,只有我跟老婆还在倒时差,睡不着,借着车厢里微弱
的灯光补习一下西藏的基本知识。

我趁机看了一眼车厢里面的海拔高度表:50米。

第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天亮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华阴县,
看到了华山的山门,上一次爬华山已经是16年以前的事情了,
真是光阴如箭啊。记得以前火车行驶到这里,可以看到明显的
“房子半边盖”的景象,可是这次却很少看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这些地方传统特色会不会也慢慢消失了。

列车很快驶过西安,咸阳,宝鸡,再往西去就是我从未到过的中国
西部了,青翠的秦岭渐渐变成了浩浩戈壁黄沙,一日的车程我们走
过的却是中华千年的历史。夜色慢慢来临,一轮圆月照在戈壁上一
排排整齐的沙丘和灌木上,显现出各种奇怪的影像。他们象是飞将
军追击匈奴时裹住刀锋,寂寂前行的铁骑;又象是文成公主赶路的
车队装满了嫁妆和佛像;抑或是成吉思汗安营扎寨的篷帐?不管怎
样,千百年来,这些来来往往的金戈铁马和和亲车队,头上顶的明月
一定也如今日一样明亮吧......这条路真的应该亲身走上一遍。

在大家都倒在卧铺上休息的时候,我又去看了看海拔表:3000米。

忽然我觉得心中一紧,胃中一阵翻腾,恶心欲吐。高原反应。我赶忙
走进洗手间做好准备。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几分钟以后,恶心的感
觉没有了,我的高原之旅正式开始了。天再亮的时候,我们已经接近
海拔4000米了,大家都在交流着昨晚的感受,看来感到恶心的人还
不少,乘务员说,昨晚还没有开始加氧,怪不得现在感觉好多了。

车窗外可看的景物越来越多了,可可西里,藏羚羊,玉珠峰雪山,
长江源头,漫山遍野的牦牛群,羊群......中午时分,我们越过了
青藏铁路的最高点唐古拉山口,海拔:5072米。然后列车在4700米
左右的高度持续运行了8个小时,有些旅客在这8个小时中陆续倒
下了,就着卧铺旁的氧气出口吸着氧气。我有一点头疼,不严重,
继续欣赏外面的景色,沱沱河,错那湖......这些以前只在书本上见
过的名字,都依次从我眼前划过了。

值得一提的是,铁路修得真不错,为了保护冻土层而架的长桥,
立的散热杆;为了保护藏羚羊及其他野生动物而建的护栏和桥洞;
为了防风固沙而垒起的石墙和田字型的石阵...可以看出设计施工的
人员真的花了很多心血。

初到拉萨

晚上9点,列车经过48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拉萨火车站。

天色已经暗了,不过还是可以看到新拉萨站的笼廓,有些
藏式建筑的风格,修得很不错。

来接我们的是丈母娘在全国政协上认识的藏族代表,强额巴.次
仁 央宗阿姨,她是西藏大学的副校长,著名的藏学,西藏历史
专家。 我们叫她次央阿姨。

我现趸现卖,先来介绍一下藏族人的名字吧。藏族人的名字传
统上 应该是活佛高僧给起的,一般翻译成汉语是四个字,两个
词。比如 次仁央宗,次仁是长寿的意思,很多藏人的名字都用;
央宗是丰富的 意思。再比如我们后来的一个司机叫达娃多杰,
是达赖喇嘛给起的, 达娃是月亮,多杰是金刚,即浪漫又威武。
藏族人多没有姓氏,有姓氏 的就多半跟贵族有些关系了。藏人
的姓氏可以来自地名,比如阿沛.阿 旺晋美的阿沛,就是工布江
达的一个地名;还可以来自册封的官职, 强额巴这个姓氏就是
这样,原来次央阿姨的祖上是五世达赖喇嘛的御 医,医术高超,
得以得到贵族的册封。藏族的贵族并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 如
果没有儿子,可以招婿入赘,继续继承这个姓氏。次央阿姨的外
祖父 便是这样的,他是西藏最早到欧洲留学的贵族子弟之一,
学成归藏,建立了西藏第一个电站。阿姨的父亲,强俄巴·多吉欧
珠, 17岁便在西藏的政府 做官,是西藏著名的教育家,同时又是
学识渊博的语言学家。阿姨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儿,叫朗杰紫丹,
这个名字太好听了,又很特别,寓意也很有奥妙,馋得我老婆直
流口水,非要取个藏族名字不可。

这次西藏的旅行,多亏次央阿姨,我们得以认识了几位真正的藏
学家,学了很多知识。阿姨带着女儿来接我们,然后带我们到“雪
域餐厅”接风。 这个餐厅刚在《藏地牛皮书》上学习到。我们吃了
藏式的饺子和包子,都是 牦牛肉的。藏语管肉叫“虾”,包子饺子
就是汉语音的“馍馍”,所以肉包子就是“虾馍馍”,哈哈。我们还
吃了一种叫“人参果”的东西,据说是藏地高原上野生植物里唯一
可以被人食用的,是长得很细小的淀粉类的块茎,用油炸过,淋上
点酥油,味道不坏,介于炸薯条和烤红薯之间的味道。还有香蕉和
酸奶做的奶昔,味道特别好。

吃过晚饭,来到旅馆,条件很好,我因为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还是
洗了澡; 老婆好像反应有点强烈,赶忙吃上一堆红景天,维生素E,
Tylenol之类的 东西,睡了。早上醒来,给老婆量体温,37.4,得了,
只好单独行动,先跟次央阿姨的先生到民航售票处买到机票。折腾
到下午,老婆的低烧渐退,我们坐上黄包车,来到八郎学旅馆转转,
八郎学是黑色的帐篷的意思,古时候这里是蒙古人住的地方,现在
这里是背包客天下,各国的酷哥酷妹在这里云集,广告牌上都是征
同伴的字条,什么自驾车,骑摩托,自行车,徒步的,不一而足。我
想我们这次初来,还是谨慎些比较好,所以就让次央阿姨的司机帮
我们包了个车。

附近的一个酒吧,吃了一点东西。酒吧里的装潢很有味道,我这个
刚到藏地的土老帽,举着相机不停的照。

桑耶寺

一大早,司机便准时来接我们了,我们的第一站是山南。

至此为止,我们对西藏地理人文的了解还是少之又少,山南在
哪里,有些什么东西根本不知道。上车走人,车刚出拉萨,便
被警察叔叔拦到了路边,我心想,难道超速了?一打听,原来
后面有领导车队上来,前面的车子要回避。果然,10分钟以后,
几辆警车呼啸而过,后面是10多辆land cruiser组成的车队,再
接着是数辆中巴,大概是领导们的随行人员。气派真是不小。车
队过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重新得到了道路使用权。

过了一座大桥,车子沿一条大河开着,问了司机师傅才敢确定
这就是雅鲁藏布江。江面很宽,水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很有气势,
沿江风光很好,但是却没能照像。毕竟是别人在开车,总停来停去
的照像好像太麻烦了。所以下次一定要自驾车去。路都是新修的
什么两桥一洞的,似乎比以前方便多了。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桑耶寺,以往去桑耶寺多半是渡口坐船,横渡
雅鲁藏布江,而这一次司机建议我们开车过去。泽当镇到桑耶寺的
路差的出奇,一开上去我就有点后悔没有渡江了。道路好像被手扶
拖拉机压得坑坑洼洼,颠簸异常,道路两旁是严重沙漠化的土地,
炎热干燥。车子虽然是性能一流的land cruiser,但是并没有空调,
开窗的话沙土极大。这段艰苦的路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到了。

桑耶寺据称是西藏历史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寺院。最早松赞干布
建造的大昭寺,小昭寺,其实主要是为了放他娶的公主们带去的佛
像用的,并没有僧人在里面出家。而桑耶寺是赤松德赞主持修建的,
他选了七位贵族子弟在此处家,世称“七觉士”。而且这座寺院的设
计者是莲花生大士,这个莲花生大士就是我前面提到的《西藏度亡经》
的原作者。所以这个寺庙意义非凡。

据说这个寺院完全参照佛经中对世界的描述,中间的大殿代表世界
中心须弥山,周围的殿堂,宝塔代表着太阳,月亮,四大洲,八小洲.......
而大殿的三层又分别是藏,汉,印度的建筑风格。总之不胜其繁。对
于我们这样第一次参观西藏寺庙的人来说,要想看出个所以然简直
是比登天还难。那就看看热闹吧,先窜进中央的大殿,里面真黑,四
周的佛像仅能借着酥油灯微弱的光芒看个大概。这次去西藏最失策
就是没有带一个小巧又好用的手电,很多寺庙里面漆黑无比,没有
手电很难观赏精美的壁画。酥油灯的味道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令
人窒息,后来得知,现在酥油灯里面的油并非真正的酥油,而是印度
产的一种酥油的替代品,价格要便宜很多,不过这种油有点问题,少
量燃烧时可能会四处迸溅引起火灾,所以现在很多殿堂不让香客带
燃烧的酥油灯进入了。

照了几张照片以后,发现在殿堂里面照相是要付钱的,只好跑到外面
来照。印象中三层的印度式装修很有意思,房顶和四壁都画着非常鲜
艳的图画,从楼梯口向上望去,不像是进佛堂,倒象是进洞房。大殿
外面是转经走廊,受西藏本土的苯教影响,西藏的佛教都崇拜的东西
要围着转一圈,小到一个佛像,大到神山圣湖。转经廊上的壁画非常
古朴细腻,估计是有些历史的。细腻到什么程度呢?我随便拍了两张,
一张是一个佛的脚丫,一张是一个佛的手,大家可以看到,衣服上的
花纹是多么的精细,这么多满墙的佛像,竟然没有一个重复的衣服花样,
而且同一个佛穿的内衣外衣,各条束带上的花纹都不一样。佛像的线条
也非常流畅优美,叹为观止。只是损毁比较严重,有的墙壁因为漏水,
烟熏,或者大面积的剥落,壁画已经难以看清了。

大殿的周围围绕着很多小殿和佛塔,如果能站在空中看下来,定能看
清楚这个佛教世界的模样。很多塔明显是新建造的,看来桑耶寺也曾
受过严重的损坏。看守小佛殿的有喇嘛也有尼姑,他们似乎就住在附近,
生活在这里。

庸布拉康

从桑耶寺出来,沿着颠簸的土路回到泽当镇,然后我们
去了庸布拉康, 据称它是藏王的第一座宫殿,它的主人
就是伟大的松赞干布。

藏人的祖先好像有一种很神奇的习惯,喜欢把房子建在
山峰之巅,自家的屋顶一定要是方圆之内海拔最高点。山
脚下即使有平地,他们也是不屑的,一定要把石料木料背
到山顶上建房。在藏地旅行的沿途,无论是拉萨,日喀则,
甚至珠峰附近,都会经常在山峰之巅发现建筑的遗迹,搞
不清这些遗迹到底是千年还是百年。后来看书上说是赤松
德赞手下的一位贤人教导藏民在河谷平原建房,这么说来,
这些山顶上的遗迹中可能真的有千年历史的。藏人似乎非
常崇拜高处,在西藏的几乎每一个山头,每一个山口,只要
是到了一个制高点,就多半会有经幡和玛尼堆,有些山头都
让我奇怪人们是怎么上去了,为什么要上去。我们的藏族司
机,经过海拔较高的山口时,也会口中轻轻地念念有词的祈
祷,说这是很灵验的,大概是离佛祖的天国更近吧。就连藏
地的牦牛,也会经常看到它们悠闲的吃着草,溜达溜达着就
沿着很陡的山坡上到山顶了。

庸布拉康显然是这个现象最典型的例子了。庸布拉康所在的
山峰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很险峻,坡度很大。保险起见,我们
还是花了10圆钱,骑马上山。虽然是藏王的宫殿,但与我们汉
人想象中的宫殿截然不同,山路也是土石而成,保持的最原始
自然的状态。
这座山有两个山尖,宫殿建在外边的这个山尖上,大概是为了
方便藏王俯视他的土地与臣民;里面的山尖上堆满了玛尼石,
哈达,经幡。两个山尖之间也挂着经幡,山风一吹,经幡飞舞,
非常壮观。

我们先绕到后面这个山尖,一位喇嘛正打着伞,站在骄阳下俯视
着山下的田园。他看得很专注,我围着他按了好几次快门,他都
没有注意到,我想他一定在思考着一些很有深度的问题。

庸布拉康里面我们并没有进去,其原因说来有点难于启齿,我们
好不容易爬到最顶端的入口,却正遭遇到一队内地来的游客,有
32人之多,宫殿原本不大,32个人进去估计就很局促了,而且他
们说话声音奇大,前后呼喊丝毫不介意其他的人。我猜想跟他们
一起进去多半会被前来上香的藏人诅咒一下的,就没有进去。反
正过不了多久还要再回来的,我们这样安慰自己。:-)

回县城的路上,我们又参观的了昌珠寺,相对于寺的规模,票价
可是不菲,照相的价格更是苛刻,所以就没有照。这里面的镇寺
之宝是两张唐卡,一张是文成公主亲手修的,有1300年的历史了。
另一张珍珠唐卡,用几千颗珍珠制成,价值连城。寺庙的安全措施
并不先进,存放唐卡的殿堂只有一个老僧守着,唐卡被锁在铁栅栏
里面,不太容易看清全貌,不过还是可以肯定,文成公主的女红还
是很高超的。

回到县城,找到旅店,老婆的体温又是37.2了,从没在书上看到过
低烧也是高原反应的一种症状。只是前日在拉萨的时候听一个小
导游说,有人高原反应是每日下午低烧。不过我还是有点紧张,因
为一旦感冒,可能会不妙。又搞了大把的药给她服了,让她睡了。我
才跑到县城逛逛,农贸市场人很多,顶花带刺的小黄瓜只要1圆钱1斤,
买了5只。在一个小四川饭馆买了点饭,清炒菠菜5圆,麻辣豆腐8圆,
好便宜。

前往后藏

天亮后,老婆烧退了,又活蹦乱跳起来,心稍宽。

今日的行程是山南到日喀则,先从山南回到拉萨旁的贡嘎县,
贡嘎到日喀则有新路老路两条,老路可以串起所有景点,但是
老路在修,不通。于是我们的路就走得个乱七八糟。

第一站是贡嘎曲德寺,这个寺是萨迦派的寺院,说起来这次西藏
旅行,没有去成萨迦派的大本营萨迦寺,真是一大遗憾。到达贡
嘎曲德寺的时候太早了,是那天第一个游客,有个喇嘛让我们买
票,我们请他便宜点,他立刻给打了5折,并且有5圆钱随便照像的
优惠。大殿里的喇嘛在做早课,咿咿呀呀的诵着经文,配上法螺,
法号,法鼓的声音,很是庄严。可惜没人能给我们讲解一下这些
法事的意义。

这个寺庙不大,最著名的是一批密宗双修佛的壁画。一直没有搞
清楚双修佛的原理是什么,现在还是不太清楚。不过密宗跟古印
度的瑜伽联系很深,而古印度的瑜伽又认为人的性欲和性能力可
以通过修行转化成某些常人所不具备的能量,我以前拿来当催眠
的密宗功法里面就有类似的暗示。所以我猜测,这样的造像和壁
画就是修行这类功法的辅助。也许观看或者观想这样的画像,可
以 激发性欲,从而更利于这种能量的转化,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
测而已。

总之双修佛的壁画或者造像总是最吸引人的。这里的壁画有玻璃保
护着,不容易照清楚,所以没有合适的图片,壁画本身的确很精彩。

曲德寺的喇嘛非常热情,带着我们跑上跑下,用有限的汉语词汇讲
解着各个佛堂里面供奉的是谁。

从曲德寺出来,我们沿盘山公路上到一处海拔5000m的山口,那里
可以望到羊卓雍措,那是三大圣湖之一,景色很美,有照片为证。

由于老路不通,我们只好又沿原路到山下,转去江孜,车子开在一片
沙漠里面,车子开过后面纱土飞扬,就像是越野大赛一样,酷得一塌
糊涂。

到江孜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只能选重要的白居寺看看了。卖票的
喇嘛禁不住我们相求,一张票放了两个人,省了60圆。照相费也很合
理, 10圆。

白居寺里最有特色的是一座大白佛塔,钻进塔里,这一次我们被深深
的 震撼了。据称这座塔一共有108间房门,70多个佛堂,普通的游客
只能上 到5层。每一个房间有个小门,只能猫身而入,房间里面伸手
不见五指, 只有佛像前有几盏小酥油灯。可是房间的墙壁上,全是精
美绝伦的壁画。 据说整个佛塔里面有大大小小超过10万佛像壁画,规
模之巨令人难以想 象。想象一下,当年,来自西藏,印度,尼泊尔和汉
地的各种派别的僧俗 画师们,在黑暗的小屋里,一手举着油灯,一手
拿着画笔,把毕生的精力心血虔诚地描绘在这些墙壁上的情景,怎么
能不为之动容呢?

这些壁画现在没有任何保护,信众和游客都可以随手摸,所以手容易触
及 的地方损毁非常严重。屋里黑暗,看画的人免不了离得很近,呼出的
水汽 估计对壁画也有损害。后来在拉萨有幸认识次央阿姨的老师,藏学
家索文 清教授,他也刚考察过此塔,他说他上到了5楼以上,顶层有裂缝,
修补就用水泥,可水泥跟藏人用的泥(称为阿嘎)完全不是一码事,越补
越裂。还有墙皮脱落了,修补就是一层水泥铺上,这水泥一铺,一张壁画
就从此消失了。这些真是有些触目惊心的。我真的希望管理西藏的人们,
在铁路公路修好的同时,能多想想如何应对涌入的大量游客,如何保护好
这些文化遗迹。这些东西一旦没有了,多少钱也买不回来了。

白居寺出来,我们一路奔向日喀则。旅店叫丹增旅馆,也是个国际背包
客聚集的地方,很不错。老婆竟然到了38度,可能是因为这里海拔比山
南高出了很多。想想明日到底能不能去珠峰大本营,我心里不太有底。
在餐厅里要了点酸奶沙拉,边吃边想,对了,我还有氧气瓶呢,也许明日
给她吸些氧就不烧了。

珠峰大本营

这一天几乎没有什么可写的,坐了一天的车就为看看
世界第一高峰的的面目。

早上4点起来,老婆还是有点烧,不过她决心要去,我也
觉得这不象是感冒。于是,安排她在车后座躺下,药片,
被子,氧气都弄好。

摸着黑开了好几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
山口,我们停下休息,我下车想随便找些什么东西照一照,
在玛尼堆边发现一个石牌,原来这里已经海拔5220米了,
这里是此次西藏游达到的最高点,赶忙留个影。

主峰附近现在已经叫做国家公园了,一辆车400圆,每个人
在有几十块环保费。进了公园便是土路了,很不好开,路又
极其漫长,不过好在四周的景色还是千变万化的。

长话短说,下午一点,到了绒布寺,这是海拔最高的寺院了,
再往里去汽车就不能进了,需要坐小马车,当地人称为“驾
驾车”(第一个驾读假,第二个驾读夹)。远远望去,珠峰附
近云气很盛,只能看到一点笼廓。坐在驾驾车上继续往前,
路上还看到几只野羊,好像不是藏羚羊。又颠簸了一个小时,
我们到了路的尽头,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大本营了。就在这时,
忽然珠峰上云气涌动,大片的乌云就势欺来,转瞬之间就把珠
峰遮了个严严实实,雨滴也随着落下,风也了吹得劲了。我们不
敢久留,只好急忙坐驾驾车返回。一路上雨下的不小,从美国背
去的防雨的衣裤,挡风耐寒的衣物,这一刻都排上了用场。

然后就是一路赶回日喀则,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一车从北京自驾车
到西藏玩的的人。是农大的老师,开了一辆nissan Paladin,很象
我家的X-terra. :-)

扎什伦布寺

回到日喀则已经是深夜12点多了,跑了几个旅店,才找
到又空房的,这家旅店是今天新开张,条件很一般,但
床单被褥很新。领导终于不发烧了,就开始跟我吵嘴,呵呵。

第二天起来,才发现旅店的位置很不错,坐落在“西格孜风情
街”的一头,步行便可到扎什伦布寺,西格孜可能是拉萨地方
藏语发音的日喀则,藏语的发音好像在不同的地方差异很大,
日喀则大概象当地方言一些。

街道两旁都是很有特色的藏族店,饭馆,家具店,杂货店。我
们在一家小铺买了几件尼泊尔手工制作的银饰。尼泊尔的传
统手工艺是很著名的,而那里人工又相对便宜,所以一些在尼
泊尔有关系的藏人就把藏式的首饰拿到尼泊尔去做,再回来卖。
我们最后杀到6折,价格在100元左右一个。我们还有几件是在
北京的一个藏人开的店买的,也是尼泊尔的手工,价格稍贵,但
花样很漂亮。

之所以大早去买这些首饰,因为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今天运气
好,我们可能会见到一位真正的活佛。如果活佛肯帮忙开光,那
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位活佛当然是次央阿姨介绍我们去见,叫做
贡桑旺堆仁布钦,是阿姨的好友。仁布钦原意是宝贝,就是指活佛,
也翻译成仁波切等类似的音译,著名的神山岗仁波齐的仁波齐也
是这个词。他虽然只有17岁,但是大有来头。17年前,10世班禅大
师圆寂,依惯例寻找到3位转世灵童的候选人,他便是之一,后来
金瓶挚签,抽到签的是确吉杰布,成了11世班禅,余下的虽然不是
班禅的转世,但也是很高级的活佛。

不过,最终很可惜,贡桑旺堆活佛在闭关修行,要到8月24日才能出
关,没有办法见到。这是这次西藏之行最大的遗憾了。扎什伦布寺是
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的最小弟子(也就是一世达赖)建的。寺庙建制
非常宏大,庙堂楼宇布满了整个山坡。但文革的时候破坏非常严重,
毁了很多建筑。我们的司机达娃多杰说,他有一次带一个日本僧人
到扎什伦布寺,那个僧人一下车就说司机骗他,因为僧人见到的寺院
比书上的照片小太多了。

从四世班禅起,扎什伦布寺就是班禅喇嘛的驻地。四世班禅也是个伟大
的人物,大家一般都听说过五世达赖的伟大,其实,五世达赖的背后是
四世班禅。

寺院太大了,我们又得按顺时针的走向,转转也就晕头了,只觉得红墙,

白墙,黑窗,加上蓝天,色彩非常浓重大气,不愧是佛家圣地。当然没有错
过最大的强巴铜佛,强巴佛就是我们汉人说的弥勒佛。他是未来世界的
主佛。在藏地的寺庙里,大部分佛像是结迦跌坐,唯有强巴佛是坐在椅子
上欲站起的姿势,这有一种未来即将来到的暗示。佛像超高大,只是要付
大钱才能照相,我没有照。

后来转到班禅的冬宫,守冬宫的年轻喇嘛很帅,很有气质,眼睛有点呈绿
色,大概有点异族血统。他告诉我们,佛殿的楼梯都有两排,左边是大众走
的,右边是达赖,班禅,或者活佛们走的。我们观察一下,果然左边的楼梯
早都磨得锃亮,而右边的还是本色,上边的包铁也是锈迹斑斑。

出了扎什伦布寺,因为没有见到活佛,很悻悻,在松赞餐厅吃了一顿尼泊尔
餐便返回了拉萨。另外非常遗憾没有参观日喀则附近的萨迦寺,当时还不
知道萨迦寺的来头,有点轻视了。下次一定要补上。

回来的路上,见到江中藏族人驾驶的几千年历史的牛皮筏,这种筏子至今
还在被使用着,我们建议司机开一个牛皮筏漂流雅鲁藏布江的旅游公司,
保证赚翻了。:-)

哲蚌寺

连乘了3日车,今天要在拉萨休息一下,计划下午去布
达拉的,但因为有领导团参观,我们就拿不到票了。于
是决定去哲蚌寺。

哲蚌寺离拉萨市区很近,打个的去就好了。此寺是宗喀巴
造的,我猜测它现在的地位大概相当于高级的佛学院,进
到山门,看到一个藏人正在买一些用粘土烧成的类似小佛
塔的玩艺,我问他这是什么,他汉语不太会,说了半天也
没有明白,我跟着他说的猜了半天,大概这个东西大概相
当于我们的骨灰盒,把死者的一小块头骨放进去,供奉起来。
说话的时候,蹲在货摊旁的一个藏人发现我的hiking boots
不错,为了试试是不是结实,使劲捏我的牛皮鞋面,哈哈。

沿路上来,就到了著名的噶丹颇章,这时候通过这几天的学
习对西藏历史总算有了一点感性认识,知道这个噶丹颇章乃
是五世达赖政教合一时候的政权所在。

院子里有个喇嘛开的饰品店,几个四川的ppmm正在选饰品,
我老婆当然马上加入了她们的行列,这买东西就怕抢,更何况
一堆mm抢饰品,我只好坐在一旁等。外面来了一只羊,大摇
大摆的上了二楼,我正纳闷怎么回事,几个喇嘛才发现它,在
二楼的外廊上追羊,我笑坏了。

半天,各位美眉才心满意足的交上钞票。卖饰品的小喇嘛很憨
厚可爱,我们跟他和影,他留了e-mail给我们,让我们把照片寄
给他。他告诉我们,下午2:30到辨经院可以看辨经。

参观了噶丹颇章,再依山势而上,看到不少工匠在修庙。哲蚌寺
也是文革中遭到破坏最严重的寺院之一,至今我们仍能看到一
些殿堂的壁画被铲去,上面刷着毛主席语录。

眼看到了2:30,我们赶快赶到辨经院,辨经院里是个小树林,石
子铺地,喇嘛一个个进来从旁边的小屋里面领一个坐垫,就地而
坐,有的喇嘛还不失时机地读着学习资料。喇嘛越来越多可游客
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有点不知道站哪里好了。发现边上有
一块青石板,我们悄悄移过去坐下。过了一会儿,我们发现一个
令人不安的现象,好像所有的喇嘛都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坐着。
终于,一个喇嘛拿着一个硕大的坐垫走过来,示意我们让一下,
我们赶忙让开,那个喇嘛恭敬的把大坐垫摆在青石板上,这时我
们终于明白了,这里是他们的教授坐的地方。于是慌忙往后逃窜,
周围的喇嘛都让我俩给逗笑了。

渐渐的,辨经院里已经充满了喇嘛,辨经开始了。辨经是两个人一
组,站的人提问,坐的人回答。提问的人姿势很标准,阐述问题的时
候,双手前后张开,左脚离地;发问的一瞬间,脚往地上一踏,同时
击掌。这个姿势也是有讲究的,双手张开时,代表六道轮回的上三道
的门开了;击掌时,代表下三道的门闭了。辨经很激烈,击掌之声此起
彼伏,喇嘛们看得出非常认真,不辨出真理誓不罢休的样子。

坐在我们刚才坐的石板上的喇嘛,不苟言笑,看来是个高僧,他在人
群中转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座位上,摊开一厚本东西,在上面写写画
画。我疑心这是最上乘的佛法了,悄悄摸到近处想瞻仰一下,走近一
看,哈哈,原来是花名册。另有一个胖胖的和蔼的喇嘛,大概算是TA,
不时的给年轻年幼的喇嘛进行指导。

我想问问一些喇嘛辨经的内容,但他们大多不太通汉语。能了解的是,
这个院子里,低到小学水平,高到学士硕士水平的人都有。经为什么要
辨呢?结合我后来请教得来的知识,其实佛教真的不能叫“迷”信。喇嘛
们对佛经中的任何道理都很谨慎,不明白的话是不会信的。佛教有自己
的世界观,逻辑学...他们辩论的内容也都是在他们的逻辑方式之下,严
格的论证物质,精神,存在等一系列哲学问题。他们在思想领域发展出
来的文明,并不比我们所熟悉的唯物主义低。甚至还更复杂,更严密。

看完辨经,我们继续参观佛殿,在最高处的佛殿我们碰到一个带着黄帽
的老喇嘛带着一些僧众拜佛。这个老喇嘛看上去道行很深,不信你看看
他的耳垂。由于这个老喇嘛的带领,佛殿的看守僧主动向大家施圣水,
他用矿泉水瓶的盖子装了一点,先给一小孩子,让他喝了。从小孩子喝过
的表情看,味道好象不是很好。然后他又分给众人手心一点,得到圣水的人,
先舔上一下,然后把剩下的拍在头顶上。老婆也想去要,我还是拦住了她,
一来觉得她又不是真的信徒,随便要圣水有点不敬;二来也怕她真的喝了闹
肚子。

我们随着众人围着佛像转了一圈,献上一点钱,这时我发现佛像前的大海螺。
忽然想起书上说哲蚌寺供奉着一个超级牛的海螺,是释迦牟尼的遗物,埋
在某山,宗喀巴找到后,留在此寺为镇寺之宝。我赶忙问守殿的喇嘛是不
是就是这个海螺。
喇嘛说“不是这个,那个出国了”,
我说“出国了?”
“对,旅游去了。”
“是不是拿到国外展览了?”
“不是,被偷走了”。

我晕死。

后来一打听,好像是10几年前被盗了。联想起不久前看的“疯狂的石头”
这也暗中佐证了我看昌珠寺唐卡时候的担心,这些寺院的安全措施太差了,
供奉这么的珍宝,怎会不招贼惦记呢?

玛吉阿米

回到拉萨市区,已经饥肠辘辘,我们寻找的目标就
是拉萨最著名的,最浪漫的,最有人文气息的餐馆
- 玛吉阿米。:-)

玛吉阿米位于八廓街的东南角,是一幢独特的黄色
房子。我们找了入口进入八廓街,顺时针沿着八廓街
走,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搞不清楚哪里是东南角
了,抬头一看,有一家古修那书吧,进去问问吧。直接
发问好像有点不礼貌,先看看她们的书吧,都是跟西藏
文化有关系的书,品种很多,我买了一本《拉萨口语读本》。
然后对店员小姑娘问道:“请问,您知道..”
“玛吉阿米吧?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
我芬特。“你怎么知道我要问玛吉阿米”
姑娘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每天100个人来问路,99个是找玛吉阿米”

果然,往前走了一点,就看到了传说中的黄房子。玛吉阿米
的传说好像版本也不止一个,有的说,这里是六世达赖幽会
情人的地方。不过她家的菜单上印着这样的传说,300年前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偷偷溜出布达拉宫,来到这个茶馆喝茶,
邂逅了一位美丽得超凡脱俗的姑娘。仓央嘉措从此无法忘怀,
每日到此茶馆以期再见,但终于没能见到。于是他写下一首
情歌抒发自己的惆怅。

在那东方的山岗
升起了皎洁的月亮
玛吉阿米的容颜
又浮现在我的心上

玛吉的意思是纯洁的,还未嫁的姑娘;阿米的意思的妈妈。
这似乎让人想到基督教的圣母,既纯洁美丽,又有母性的
善良爱心,多么完美啊。

六世达赖喇嘛像 引自Wikipedia


关于六世达赖,也是个很有争议的人物。五世达赖圆寂后,
摄政的喇嘛封锁消息达15年之久。六世达赖继位时,已经15
岁了。习惯上大家认为他是一个风流的喇嘛,并留下了很多
情诗。但也有人认为,他的情诗,实际上是道歌,是对佛法的
另一种阐述。有人说他被拉藏汗废黜,并在递解京城的途中
遭杀害;也有人说他实际上是隐遁而去,并在青海,蒙古,印度
传法。总之,虽然政治上他不是个强者,但传奇的故事非常多。

我们坐在楼顶上,点了青稞酒,酸奶酒,还有他们的特色菜石头
烤牛肉,藏式的饼子。望着八角街的人流,伴着傍晚的微风,吃着
美味,回味着这些历史和传说混杂在一起的故事,真是令人浮想
联翩。

纳木错

在拉萨享受了一天的舒适,今日要去纳木错。

我们的司机大概是去珠峰那次过于辛苦,有点不舒服了。
他找来另外一个朋友来当司机,就是我前面说的月亮金刚,
今年53岁。

纳木错海拔比较高,在4700m以上,一路上来,看到的多是
以游牧为生的藏人的帐篷,司机说夏天他们会在山上找水草
丰盛的地方扎帐篷放牧,冬天就搬到县城附近住,他们相对
比较贫困一些。

到了纳木错,湖水,雪山,蓝天,景色非常美。司机说,因为是
圣湖,以前是没有人在水里嬉戏的,洗手都不行,现在游客多
了也就不那么讲究了,据说还有外国游客在湖里游泳,结果被
冰雹砸了一顿,不知道是不是佛祖对他们的小惩。我偷偷掬了
点水尝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咸味。

湖旁的小山叫做“扎西朵”,因为是佛陀亲临过的圣地,已经被
经幡和哈达包围了。我看了一下路旁简陋的地图,从我们所在的
迎宾石走到佛掌石附近,然后似乎有山路通到山顶,在顺梯而下
便可回来。

一路过去看到无数精美的玛尼石,看到藏族人熟练的把哈达团成
一团,使劲一抛,便挂到了大石上;还看到他们是怎么从山顶往山
下拉经幡。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佛掌石,佛掌石很象是双手
合十的佛掌,这一代地貌很怪,怪石怪洞很多,司机说,这里有一
个洞,是地狱之门,穿过了以后将来到地狱就不再会害怕了。从佛
掌石再往前走一段,果然看到一个山洞口,我们忙赶着钻进去,结
果山洞并不是通的,只好又满肚狐疑的出来。出来以后看到旁边刻
着字“天赐阴阳”。芬特了一会才明白,原来旁边还有一个石柱状
的大山石,阴阳原来使这个意思,这么看来,我们呆的地方不太雅观。
旁边还有一个龙骨洞,山洞里面的一块岩石还真像一段脊柱。再往前
走一段,终于看到一个通的山洞,这个大概是地狱之门了吧。我们赶
忙钻了进去。

应该到了地图上说的上山的路了,可是找来找去找不见,可能上山的
人太少了,路不明显。按理说,如果不上山,应该继续前行,顺时针转
完整个扎西朵,但是没有这样的计划,我们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周围
也没有通汉语的人可问。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原路回来。走了两个多小
时,倒还真有点头疼了了。

跟司机吃了饭,开车下山。为了防止超速,警察在山顶给每辆车开个条
子如果在30分钟之内到大山下就会遭到罚款。于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在路上停留一下,顺便把我们带去的蜡笔分发给牧民的小孩子们。

回拉萨的途中,赶上一些藏民在庆祝“望果节”,也就是他们的丰收节,
跑去看看他们赛马,不过也没太看懂。最后一匹马跑出去的时候,忽然
一匹小马驹蹿了出来紧跟其后,我正在想这大概是什么特殊的表演,没
想到,马跑到终点的以后,小马驹终于追了上去,躲在大马后面吃起了
奶,大家都哈哈大笑。

在路边休息的时候,司机顺手就从河边的草地上采到一大把野茴香,他
挤破一粒茴香籽让我闻,真的很香。

林芝

林芝的路比较远,我们又没有太多时间了,只好再来
一次早 出晚归。凌晨4点,我们上路了,2个小时以后,
50多岁的司 机达娃多杰觉得太困了,我自告奋勇当了
司机。这样,我也 有了一段藏地驾车的经历。

公路是沿着尼洋河修筑,河水湍流,却非常清澈,一点
都没有 泥沙浑浊,两岸山色青翠欲滴。都说林芝是藏地
江南,其实, 我觉得不太像,江南景色精致,温润如玉;
而林芝的江水山势 还是要大气得多。不过后来据网友
irix说,当年她跟我妹妹去 的时候,山上云气氤氲,确实
很象江南。于是我联想到当地人 所说的气温变暖,积雪
消融,再有路上看到大批大批往外运送 木材的车队,我
开始怀疑,这里的气候真的变化了。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了八一镇,第一个去的是古柏公园。
一处 山坡上耸立着数十株参天古柏,树干直径好几米,
树龄都是千 年以上。这年龄也太长了,它轮回一次,不知
道多少鸡犬都修 炼成佛了。

古柏公园出来,两个十七八岁伶牙俐齿的藏族小姑娘大概
是因 为早早卖完了东西,正在央求司机捎他们回八一镇。
司机说得 我们来决定,我说反正也不远就一起走吧,不过
我们路上要先去 参观一下林芝自然博物馆。博物馆坐落在
一个半山腰,很大的 一片地方,周围环山,寂静优美的环境。
博物馆是一幢很庞大的 楼,看上去也很现代化,两个藏族姑
娘说她们也想进去看看,我 说没问题吧,就说你两是我们的
导游就好了。根据经验,导游司 机藏族人好像都是不要票的。
车子停到停车场,发现偌大的博物 馆区竟然只有我们几个参
观者,再无别的游人。
一个汉族的管理员从门房里出来,“60一张票!”,
“我买两张。”
我们一行5人欲往里走,
“她俩没买票,不能进”,
“她们是我的导游。”我连忙回答,
“有导游证么?”,
“这也需要导游证?”我问,
“没证就买票,这是规定”。

两个小姑娘也开始央求起来,可是无论怎么说管理员就是
不让进。 我有些不爽,“你这里又没有别人参观,进两个小
孩子没关系吧?”
“不行! 有规定”
我指着墙上的宣传品说“我没看到规定,但是看到这个,上
面写这 了博物馆的目的是为了普及知识,让大家更热爱美
丽的西藏。你自 己觉得让两个当地的藏族小姑娘花60圆门
票来看展览跟你上面写 的宗旨相符合么?你的规定是要为
谁普及知识?让谁热爱西藏呢?” 可管理员还是那句话“不
行,有规定,她们可以五四青年节,六一儿 童节来,那时候有
优惠”。

两个小姑娘只好在外面等着了。博物馆里面其实应该说是个
标本展览 馆,展品很全,西藏的动物,植物,昆虫等等几乎是
无所不包。用管理 员的话说“只要西藏有的,这里都有”。西
藏的生态环境又很复杂,所 以东西真是多。不过没有什么说明,
也没有什么重点,看完了也不知道 西藏到底怎么形成,主要动
植物怎么分布...反正就是走马观花吧。

从博 物馆出来,两个小姑娘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树荫下吃雪糕。
我想,这样一 个博物馆建立,大概要几十万吧,说不定上百万。
里面展品的收集大概 也是化了不少钱,可是真正需要去看看的
人却进不去,她们想知道西藏 有些什么,她们也一定会为家乡
这么多丰富的物种而骄傲,但是她们怎 么可能拿得出60圆买门
票?以前跟质疑西藏政策的美国人聊天,我总 是很自信的说,
国家每年拿出多少多少钱来建设西藏,但如果钱是这样 的花法,
我不觉得我下一次能够理直气壮了。再深一点说,参观各个寺 庙
的时候,都是藏族人守门卖票,我们大概有一半的时候能够争取
到或 多或少的优惠;而现在一个汉族的管理员,对藏族的参观者
就连一点通 融的余地都没有。虽说照章办事是好事,但是当章程
不近人情,而办事 的人也不近人情的时候,你怎么能让藏族人觉
得汉藏一家呢?

来到八一镇吃午饭,饭馆是四川人开的,服务员大多也是四川人。
我们 点了松茸和藏香猪,藏香猪长得像野猪,脸长长的,耳朵直立
着,是跟 着牛羊一起放养的,很活泼好玩。肉端上来,很香,我跟司
机开玩笑说 “我怎么知道他们一定用的是藏香猪的肉呢?”。司机
却很认真,从服 务员中叫来一个藏族姑娘,用藏语问了几句。只听
姑娘说“日”,这个 我刚学过,就是“是”。司机说“没问题,藏族人
不会骗我的”。知道是真 藏香猪固然是好,不过看得出来,藏族人并
不是特别信任内地来的生意 人。

饭后,去了喇嘛岭寺,这是一个红教的寺院,上山不久就看到路旁一个
木制的男性生殖器图腾,看了这个寺院还保留着古老的生殖崇拜。后来
在门票上发现寺门边还有一个女性的,不过当时我们没有留意。寺内的
大殿要脱鞋才能进去,比起其它寺院要严格多了。

然后一路赶回拉萨,没有时间去那个一湖,一岛,一庙,一僧的巴松错,
有点遗憾。

回到拉萨

从林芝回来,终于结束了开车旅行的计划,剩下的三天,
都留给了拉萨。今天要去参观的地方是罗布林卡和布达
拉宫。次央阿姨专门帮我们请来了她以前的一位学生,
西热桑布,来给我们做讲解。西热现在在西藏大学工作,
是专门研究藏传佛教古籍的,他是次央阿姨的得意门生,
已经是颇有建树的青年藏学家了。这个面子可太大了。

上午11点,在旅馆门口见到了西热,他有点瘦,穿着非常
普通,人挺严肃的,也不笑,非常有修养的样子,想来他
作学问也一定很严谨。他先带我们到一家藏餐馆吃了午
饭,这次是第一次试了试酥油茶,茶不难喝,只是有点儿
腻,不太解渴。

吃过饭,我们先来到罗布林卡,这里曾是达赖喇嘛的夏宫,
相当于圆明园吧。一进门,是水泥铺的路,西热说这里以
前都是西藏特产的石板铺路,人走得多了,能磨出光泽,石
板形状不规则,缝隙间再长点绿草,非常古朴美丽,但现在
多被换成水泥路了。言语间露着些许遗憾。

这次有高人带着,我们终于可以问个明白了,一路上我们俩
简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金顶的法轮边上要卧两只鹿啊?”
“那不是鹿,那是XXX(藏文,没记住),梵文叫做XXX(更记不
住了),佛经里的一种动物,类似四不像,公的头上有一只角,
母的没有。因为是四不像,其实也就是'四都像',它就代表这所
有众生。这个金顶的造型就意味着佛光可以照耀众生,众生
也都可以信佛”。说完,他有指着门上帷幔说“你看,这是现
在做的东西,公的没有角,这是不对的。”。

分特,这样啊,大概google都难找出这样的答案。

西热对这里太熟悉了,几乎每个宫殿具体建在哪一年,他都
能说得准确无误。只可惜,即使我们使劲往脑子里面塞,还
是记不住那么多东西。

从罗布林卡出来,我们来到布达拉宫,阿姨的小司机已经在
门口等我们了,他以前的战友在布达拉宫做保卫工作,帮我
们定了票,否则在这个季节,如果不加入旅行团,即使半夜
出来排队也很难买到票。

布达拉宫太雄伟了,一进去就如身入迷宫一般。西热自然是
对布达拉宫了如指掌,他依然不紧不慢的给我们讲着各种佛
学和历史的知识。我们第一次了解到,各种佛像佛塔的造型
其实都有佛教的教义隐含在其中,并不仅仅是因为美观而那
样去做的。对于哪些是历史,哪些是未有证实的传说,西热分
得非常清楚,如果是史实,他一定可以具体到年份或者年代,
决不含糊。我们听得真是叹为观止。

从14世达赖喇嘛的会客厅出来,墙上挂者一个寺庙里常见的
奇怪的符号,我们问这是什么,西热说“这是时轮金刚的密咒,
由十个梵文组成,读做‘Hangm qiang ma la wa ra yang’。”。
我学了几遍还是学不会,只好让西热多重复两次,后面的一个
小导游听到了,知道这里有高人在,站在这个符号前竟然沉默
半晌,直到我们走远了点,她才开始讲。

下山的时候,一群藏族妇女正在修补布达拉宫的围墙,她们
用木板把泥巴在墙头拍实,这个工作叫做“打阿嘎”。打阿嘎
是要伴着歌声的,歌声节奏欢快,很有意思。西热说,打阿嘎
的时候唱歌,就不觉得累了,我深表同意,让我切一下午菜
我肯定受不了,但是打一下午鼓可能就没问题。西热说,布达
拉宫每年都要修缮,墙上要刷白粉,年复一年,本来就很厚实
的墙壁就更结实了,墙的厚度快有两米。59年平暴的时候,解
放军的炮打到布达拉宫,墙上的白粉被炸起来,云雾一样包裹
住山头,整个布达拉宫都看不到了,可是尘埃渐落以后,宫殿
又显现在山头,纹丝不动,毫发不损,连解放军都觉得有点
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

别看西热瘦瘦的,他竟然上过几座海拔7000米的高峰。他说
他刚丛阿里考察回来,“顺便”转了一下岗仁波齐山。我们闻
后对他的崇拜更是如滔滔江水。要知道,转岗仁波齐,要在海
拔5500米的山路上走两天,汉族游客说不定要走三天呢。

从布达拉宫出来,西热还要开会,只好跟他告别。

晚上,次央阿姨在一家很有特色的饭店宴请两位援助西藏
大学的老师,还有正好在西藏考察的她自己的大学老师,
藏学家索教授,我们正好沾个光。这个饭店以前是尼泊尔
驻土蕃国的大使馆,环境非常好,离八廓街很近,如果有
人去西藏玩,想住得奢侈一点的话,强烈推荐此处。

饭后到阿姨家拜访了阿姨的老父亲,西藏教育家,语言学家
强俄巴·多吉欧珠老先生。阿姨家的酥油茶,甜茶都非常好喝,
入口细腻软绵,可是我们一高兴,早都忘了书上说的“三口一
杯”的规矩了。

大昭寺

今日逛大昭寺,阿姨请来帮我们讲解是她现在的一个
研究生,巴桑次仁,阿姨说他是星期五出生的,所以
叫做“巴桑” ,如果他叫“尼玛次仁”那就是周日生
的了。

上午来到大昭寺,正是信众和游客都很多的时候,寺
庙周围都是磕长头的人。他们在地上铺上一个垫子,
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再依次移到面前,胸前。然后跪
在垫子上,手撑在两个护手的滑垫上,往前一伸,便
成了全身俯地,待额头触到地面,在撑起,如此循环
往复。我观察了一会儿这个动作,发现它确实可以锻
炼身体的大部分地方,如此看来磕长头倒真是可以怯
病消灾的。

寺庙里面的人也很多,从各地来的藏族善男信女排成
一个长长的队,等待着参拜每个佛殿里的佛像。他们
有的拿着一个小暖瓶,里面是融化好的酥油,为每一
个佛祖面前的油灯添一点酥油。我们挤在长队中缓缓
前行,边走边听巴桑讲解四周壁画中的故事。

巴桑很年轻,所以不象西热那样老成持重。他会把传
说和野史一并讲出来。大昭寺门前的墙壁上画着一只
猕猴,巴桑说这是西藏的传说,西藏人起源于山南地
区,是一只猕猴和岩罗刹女的后代。不过据西热说,
西藏人起源于山南并未有有力的考古证据,也有学者
认为起源在阿里一带。再比如关于文成公主没有子嗣
的问题,西热只说松赞干布跟文成公主实际上只一起
生活了不到3年,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分居了,后
来松赞干布逝世得又早。而巴桑则告诉我们野史中说,
文成公主嫁到土蕃,路上走了三年,三年中跟去迎娶
她的大臣噶儿.东赞渐渐有了私情,后来被松赞干布发
现,才遭到冷遇。野史听上去好像更合乎情理一些,
一个妙龄待嫁的少女,一位才华横溢的青年,三年时
间擦出些火化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吧。这些传说和野
史听得我们兴味十足。

巴桑说,文革期间,这里一度是猪圈或者仓库,原来的
壁画基本都毁了,佛像也损失过半,不过这1300年的建
筑倒是保存了下来。每进入一个佛殿,巴桑就会先介绍
这些佛像的故事,然后口诵天书一般的佛经祈祷。我疑
心不同的佛像前要诵不同的经文才能引起该佛祖的注意。

终于,我们挨到了大昭寺最著名的佛像,释迦牟尼佛12岁
等身像的佛殿前,这佛像是文成公主从唐朝带来的,被认
为最接近佛祖本身,最具有法力。巴桑提醒我们说“别的
佛不拜就不拜了,这个佛一定得拜”,我们说“好”。忽
然,我想起如果我能知道拜释迦牟尼佛用哪段经文有效力
岂不更好?于是,我急忙问“怎么向释迦牟尼佛祈祷啊?”,
这时巴桑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佛殿,只见他急忙转回头,
隔着拥挤而来的人群,用藏人罕见的大声跟我们喊到“一
定要祈祷世界和平,人类幸福平安,千万不能为自己祈祷
啊,那样的私心是不灵的!”。虽然巴桑误会了问题的本
意,但是这个答案远远比我想知道的更有意义。进了佛殿,
仰视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佛像,忽然间,有了一种崇敬和亲
近的感觉,连忙恭敬的低下头。

参拜了释迦牟尼佛,我们来到大昭寺的房顶,四周的金顶
富丽堂皇,我们跟巴桑聊天,原来他还是一个密宗的修行
者。他说修行密宗要先学习三年的显宗知识,然后经过上
师的灌顶仪式才能开始修行。他的上师在日喀则,灌顶有
严格的条件,其中一条是要念10万次六字真言,磕1万次
长头。他前些日子刚刚受完灌顶的仪式,已经可以开始修
行了。他还告诉我们,喇嘛教也很重视学识渊博的人,如
果哪为喇嘛的学识超级渊博,并在各大寺院的辩经考核中
夺魁,然后再经过漫长的学习修行,可以获得最高级的学
位,(好像就是班智达,但是我不确定)。自古以来获得
此学位的人很少, 可一旦获得,在做重要法事的时候,坐
的位子比达赖喇嘛还要高。

参观完大昭寺,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巴桑带我们到了八
廓街边一家最正宗的藏族甜茶馆。里面人很多,座位都难
找到,清一色的全是藏族人。抓上一把零钱扔在桌子上,
便会有服务员前来倒茶,然后从桌子上取走3角茶钱,如果
一杯茶喝掉过半,服务员也会前来添茶取钱。我们一人要了
一碗藏面,辣辣的,有些象牛肉面。

送走巴桑,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八廓街附近闲逛,看看书店,
看看画师画唐卡,吃吃各种小吃,很逍遥。

索教授

最后这一天的旅行,我们选择了距离比较近的色拉寺,
在那里我们参观了佛经印刷室,佛经还是用古老的木板
印刷方式,两个工人在手工操作。印刷室里的格架上,
是数以千记的木刻板。


色拉寺回来我们又参观了小昭寺,在玛吉阿米吃过晚饭,
又到布达拉宫广场看了夜景。

晚上,次央阿姨来道别,还送了老婆一件漂亮的藏装。
索教授住在我们的隔壁,我们一起聊了会儿天。

第二天,飞机是在下午,早上我们溜达到西藏大学看了
看。 回来后又去拜访了索教授。

索教授是中央民族学院的教授,今年70岁了。为了研究
西藏的历史文化,还坚持每年来一次西藏。

索老师非常热心,给我俩这样无知小辈讲了很多西藏的
历史知识。我们终于搞清楚了“西藏自古就是中国不可
分割的一部分”到底来源于哪;终于搞清了班禅和达赖
的起源与关系;也明白了一些当前十四世达赖和中国政
府之间的主要分歧在哪里。总之,获益匪浅。

言谈中,索老师还是不时的流露出对现在治理西藏的领
导和政策的担忧。

他说,他第一次来拉萨还是70年代初,文革还没有结束,
那时后布达拉宫周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那时,周围遍
布着平民的房子,贵族的庭院还有商家店铺,你穿梭在
这些世俗的建筑中,一抬头,如天宫一般的布达拉宫忽
然间耸立在你的眼前,那种感觉是难以描绘的震撼,别
说是藏人,就是他自己都有下跪的冲动。可是现在,整
个一个“小天安门广场”。以前的建筑全部被拆除了,
代之以一条汽车来来往往的大路,路前面是广场,再树
上一个江主席题字的式样奇特的解放纪念碑,一入夜,
广场的大喇叭放着时尚的歌曲,配以彩色喷泉...这哪
里还是西藏啊。

其实,几天的拉萨之行,我们也有类似的感觉。旧式的
建筑被拆除,被新型的高楼大厦代替。而设计建造这些
新式建筑的领导可能并不了解西藏文化的特点。一座古
城正在被蚕食着。几十年前在北京发生的事情,现在正
在拉萨重演。其实解决的办法并不难,一方面尽量保护
维修拉萨的旧貌,一方面在拉萨附近开辟新城就好了。
何况还有这么多学者专家有无数好的建议。可是...用
索老师自己的话说“谁听我们的呀?”。

索老师说,现在在他参加的各个研讨会,工作会上,他
总要把清朝治理西藏的历史提出来。清朝初年的驻藏大
臣与达赖,班禅的关系非常好,积极学习藏语藏文化,
所以中央跟西藏的关系也很亲密。到了清末,驻藏大臣
别说学藏文,就是连西藏去都不去,就呆在内地吃俸禄,
藏汉关系能不紧张么?他说他每次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就
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以史为鉴。当年解放军刚入藏,
老百姓也是真欢迎的,驻藏的党代表们也是积极学习藏
文,非常尊重藏文化,那时为保证喇嘛修行不被打扰,
都规定汉人不得随意到寺庙参观。而现在呢,没人学习
藏文化,领导关心的都是如何尽快建立立竿见影的政纪,
好在西藏这个升官的跳板上跳得更高。由于不了解西藏
的文化,诸如布达拉宫广场这样的工程,与其说是“旧
貌换新颜”的政纪,还不如说是对拉萨古城的破坏。

是啊,天安门修个广场,也算是汉族人“普天之下莫非
王土”的理念体现;布达拉宫修个不伦不类的广场算什
么呢?藏人大概还是希望那种活佛圣地就在身边,可以
随时朝拜敬仰的感觉吧。

离开的时间终于到了,结束了这场"忧国忧民"的谈话,
告别了索老师,我们上了前往机场的汽车。

两周的旅行真是见识了很多东西,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留下的遗憾要下次来的时候再补上了,希望这个时候早
早到来。